致遠、靖遠
本級艦在北洋海軍稱做「鋼板快船」(即鋼殼巡洋艦之意),由英國Armstrong廠建造,每艘造價84萬5千兩,1887年完工,於當年11月抵華。本級艦之艦身長250呎、寬38呎、吃水15呎,排水量2,300噸,穹面裝甲2至4吋厚,四座鍋爐7,500匹馬力雙軸推進、航速18節。乘員202人,管帶為副將編階。裝備三門21公分克魯伯(Krupp)主砲(艦艏雙聯裝、艦尾單管,在半封閉式砲塔中),兩門15公分Armstrong砲、八門57公釐砲、六門輪轉式(Gatling)機砲與四支18吋魚雷發射管。

本級艦在訂造之初即根據「濟遠」艦之缺點加以改進,由於同時又向德國訂造了「經遠」 、 「來遠」二艦,所以英德兩國暗中較勁,互相批評對方缺點。在設計方面英國人認為封閉式砲塔被擊中時將造成更大的傷亡,所以「致遠」、「靖遠」二艦的主砲塔都是後面開敞的半封閉式。英國的設計概念應是有實戰經驗為根據,因為到了豐島海戰後,連「濟遠」艦都把原有封閉砲塔的頂蓋給拆除了。


(「致遠」艦在英國的船台上建造中,由艦尾可見雙龍紋章及鑲銅字的艦名。注意其舵板與俥葉的形式。)


(「致遠」艦的下水典禮,清朝的官員與英國的來賓簇擁在觀禮台上。注意「致遠」艦艏的撞角裝置,這使得本級艦被稱為「快碰船」,還有水線上方的魚雷發射口,以及錨眼上華麗的飛龍紋章,這些特殊的東西在進入廿世紀後將次第從軍艦上消失。)


(「靖遠」艦在英國的下水典禮,清官員及英方船廠代表在觀禮台上,中間是清駐英公使曾紀澤,右邊可見該艦艦艏的衝角。)


(「致遠」艦完工,艦尾升起黃龍旗。 「致遠」艦是典型的英國風格設計,有艏尾樓,通常艏樓是士兵住艙,尾樓是官員住艙,艦舯被兩舷圍合和的區域是日常操作活動空間。可以看到艦名是以一整塊鋼板上鑲銅字釘在尾樓的起點處,其位置約在艦體的三分之二處而非在艦尾。)


(「致遠」艦完工進行航速測試。)


(「致遠」艦完工測試,艦艏激起的浪花對架設在該處的機關砲操作影響甚大,該門砲後來就拆除了。)


(「致遠」艦完工測試,由艦艏的角度看高速航行時激起的浪花,這是由於艦艏的水下裝置了撞角所造成,對航行性能是不利的。)


(「致遠」艦在英國接收完畢準備回國,可見當時還不是黑色艦身的維多利亞式塗裝。)


(「靖遠」艦管帶葉祖圭的家眷在「靖遠」艦上的留影。)


(1886年「致遠」、「靖遠」 隨北洋艦隊各艦訪問日本長崎港,後方是一艘「超勇」級快碰船,兩者都是維多利亞式塗裝。本次訪日發生「兵捕互鬥」事件。)


(維多利亞式塗裝的「靖遠」艦,可能攝於1886年訪問日本長崎。)


(「致遠」艦管帶鄧世昌與北洋艦隊總教習朗威理及艦上官員合影。)


致遠、靖遠兩艦來台與呂家旺社事件
1887年11月向英國訂造的新銳穹甲巡洋艦「致遠」、「靖遠」回國,在忙於驗收、整備、訓練、操演之際,次年8月就被李鴻章派來台灣卑南(今台東)協助鎮壓以原住民為主的呂家望社動亂(或稱大庄事件)。

8月11日當時率領艦隊在大連灣的丁汝昌接到李鴻章的電報,電文中說:「臺灣劉爵撫來電稱,連接後山稟報,番變殺官,並圍攻卑南大營。山路遙遠,非由海道不能通信調兵。臺灣船少,請速派快船兩艘來台,前往查辦解圍。急切待援,務必求飭船速開到基隆港為要。酌派何船前往,即速稟覆核辦。」

(致遠」與「靖遠」兩艘新銳巡洋艦被調來台灣征討呂家望社的動亂停泊在基隆港。)

次日李鴻章又來電:「台撫劉又電稱,請撥快船,專為送信、探事,裝兵另有商船。卑南、花蓮港均靠海邊,可以泊船,請速派,船事過可回。既專為送信、探事,船須稍快。應派何船?即稟覆。」 在經過煙台裝煤及糧餉械的整備後,丁汝昌在8月23日晚率「致遠」(管帶鄧世昌)、「靖遠」(管帶葉祖圭)兩艦由劉公島出發,於26日抵達基隆。27日丁汝昌赴台北拜會劉銘傳,28日兩艦開赴卑南,丁汝昌上岸與陸上部隊各將領會商瞭解卑南情況。

(「致遠」與「靖遠」兩艦停泊於台灣東部外海準備登陸。)

由於東海岸沒有適合停泊的港口,事實上兩艦是遊走在基隆、安平、澎湖之間,9月10日丁汝昌率「致遠」艦再到卑南卸下兩尊快砲以增強地面部隊的火力。9月21日,丁汝昌、鄧世昌、葉祖珪督率兩艦合派洋槍隊60名,攜帶六磅炮兩尊編成陸戰隊登陸協助陸軍攻破呂家望社,戰鬥中二艦有1名副頭目陣亡,8名水兵受傷。

(「致遠」與「靖遠」兩艦水兵組成的「洋槍隊」其實就是「陸戰隊」。當年水師陸戰隊的制服是紅色的。)

9月30日丁汝昌搭「致遠」艦回到基隆。10月1日再度拜會劉銘傳請示,劉銘傳其實是希望兩艦留在台灣協防,但李鴻章因為北洋水師章程即將頒布,希望事畢即北返。於是「致遠」艦在10月3日再到卑南將前借火砲收回後回到基隆,10月10日丁汝昌搭乘「致遠」艦回到北洋,此趟任務總計在台灣停留了49天。許多人誤以為丁汝昌是以北洋水師提督的身份率兩艦來台,其實這是有時間差的,丁汝昌要到當年12月17日才被任命為該職。

兩艦在任務期間暫時以基隆為基地,讓基隆與北洋水師尤其是鄧世昌的「致遠」艦在歷史上有了交集。鄧世昌其實在1875年就曾以千總的官階管帶「海東雲」砲艇在基隆駐防過。


致遠、靖遠兩艦參加甲午海戰
在1894年甲午戰爭爆發前夕的七月十六日,日本間諜宗方小次郎竟曾在煙台港潛登上「致遠」艦偷窺從上海運來的軍火,讓北洋艦隊的軍機完全洩露。9月17日黃海海戰中,「致遠」激戰五小時彈盡且艦受到重創後,管帶鄧世昌欲以艦艏衝撞正橫向通過前方的日艦「吉野」,結果鍋爐發生爆炸而沉沒(原因至今不明,有說被魚雷擊中、有說本身魚雷殉爆、有說被敵砲火擊中),全艦官兵246人同殉,管帶鄧世昌與其愛犬同沉,僅7人獲救。

「致遠」艦沉沒地點是在現今遼寧省東港市大鹿島西南16.9公里的海域,其實最初「致遠」艦的主桅在低潮時仍是露在海面上的,但後被當地漁民鋸掉變賣了,二次大戰期間日本人亦曾來打撈過一些東西帶走。近年中共已開始計劃將「致遠」打撈出水,但直到2000年後還傳出有不肖商人以自水面吊掛重鎚砸碎方式盜賣廢鐵的消息。

「靖遠」艦在黃海海戰被擊中110發,死2人傷18人,後於1895年2月8日在威海衛港內被日軍魚雷艇擊沉(一說被日軍佔領的南幫砲臺擊沉,當時丁汝昌正在艦上,落水獲救),當時管帶為葉祖圭。本艦於1897年撈起拆解。


( 1894年9月17日黃海海戰中「致遠」激戰五小時彈盡且艦受到重創後,管帶鄧世昌欲以艦艏衝撞正橫向通過前方的日艦「吉野」,結果鍋爐發生爆炸而沉沒,全艦官兵246人同殉,管帶鄧世昌與其愛犬同沉,僅7人獲救。)


( 1894年9月17日黃海海戰中「致遠」激戰五小時彈盡且艦受到重創後,管帶鄧世昌欲以艦艏衝撞正橫向通過前方的日艦「吉野」,結果鍋爐發生爆炸而沉沒,全艦官兵246人同殉,管帶鄧世昌與其愛犬同沉,僅7人獲救。)


(「靖遠」艦沉沒於威海衛灣內的地點,圖右前方是「濟遠」艦,左後方有數艘蚊子船。)


(「靖遠」艦1895年2月8日在威海衛港內被日軍魚雷艇擊,途中可見上部結構尚露出於水面。)


(「靖遠」艦1895年2月8日在威海衛港內被日軍魚雷艇擊,圖中可見上部結構尚露出於水面。)


鄧世昌與致遠艦
1894年9月17日黃海海戰中「致遠」激戰五小時彈盡且艦受到重創後,管帶鄧世昌欲以艦艏衝撞正橫向通過前方的日艦「吉野」,結果鍋爐發生爆炸而沉沒,全艦官兵246人同殉,管帶鄧世昌與其愛犬同沉,僅7人獲救。

「致遠」艦管帶鄧世昌是北洋水師所有軍官當中形象最正面的人。鄧世昌雖然也是馬尾船政後學堂駕駛班的畢業生,但他其實是廣東人,而且比同班同學年紀都要大,因為他原來在上海學做生意,之後才投效海軍,所以他的社會經驗與涉外能力都比其他人豐富,但也因為他與其他人的背景不同,所以常被排擠。

鄧世昌擔任「致遠」艦管帶後曾經率艦來台灣東部清剿呂家望社,砲轟並且登陸屠殺不少原住民,清廷以其功績特頒提督街記名總兵。在甲午戰爭中鄧世昌是因為「致遠」艦被擊中大火重創,欲以艦艏衝撞日艦「吉野」與之同歸於盡,結果被魚雷擊中鍋爐爆炸而沉沒,鄧世昌拒絕被救與其愛犬同沉,全艦官兵246人陣亡僅7人獲救生還,鄧世昌因此被捧為民族英雄。

事實上這不是鄧世昌個人的價值判斷,這是奉行英國皇家海軍納爾遜提督「艦在人在、艦亡人亡」的教誨。這在英國海軍歷史上有許多案例,無論是海戰或是意外事故沉沒,艦隊司令或艦長必然隨艦而沉,其中還有具伯爵身份的中將艦隊司令。連商船也都一樣,「鐵達尼」號的史密斯船長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日本海軍師法英國,許多艦長奉行納爾遜的訓示,艦沉時把自己用繩子縛在羅經柱上拒絕離船。很多人以為這是「武士道」精神,其實與武士道一點關係都沒有。北洋海軍的閩系軍官許多曾在英國皇家海校受教,也受到這種精神的影響。「艦在人在、艦亡人亡」在北洋海軍的說法是「苟喪艦、必自裁!」甲午戰役中隨艦沉沒的管帶不僅僅鄧世昌一人,譬如「超勇」管帶黃建勛、「揚威」管帶林履中等都是,還有「鎮遠」的管帶林泰曾與繼任的楊用霖、 「定遠」的管帶劉步蟾也都是喪艦之後自裁的。事實上對於鄧世昌的大肆吹捧是在1949年之後才開始的,當然也都是為了當時的政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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