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諸聖堂與修道院
西班牙人在「聖薩爾瓦多城」的後方建造了「諸聖堂」(Todos los Santos),這是台灣第一座天主教堂。這幢由道明會興建的諸聖堂起初是座小教堂,起建於西班牙人初上岸的1626年,1638及1639年獲得資金改建為較堅實的石材建築。相較於西班牙在菲律賓建造多所華麗的天主堂,這幢建築可謂樸素,但仍引起長官Pedro Palomino (帕美諾)的反對,因為它位在聖薩爾瓦多城後方的高地,敵人來攻時有可能被攻佔而成為對主堡的威脅。後來果然在第一次荷蘭人來攻時被佔領,而第二次荷蘭人佔領了聖薩爾瓦多城時,這兒又成為殘餘西班牙軍的庇護所。(註1)

根據1654年荷蘭人Simon Keerdekoe所繪的「大台北古地圖」中靠近山腳下有一幢類似教堂的建築,屋頂共豎有三座十字架,中央一座較高底部基座似為鐘塔,周邊還有以圍欄圍起,類似種植農作物的莊園。由於Simon Keerdekoe地圖並未標示此建物名稱,我們無法判斷它是否「諸聖堂」的本堂。

2002年鮑曉鷗教授(José Eugenio Borao Mateo)與成大公共工程研究中心利用探地雷達探測完成「透地雷達技術應用於基隆和平島古堡舊城牆遺址之探測」報告。 2016年臧振華教授(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所長)在台灣造船停車場的考古挖掘行動發現4名兩手交叉抱胸,頭朝西北方的遺骸,是典型天主教士的埋葬方式。2019年5月臧振華教授與Maria Cruz Berrocal(西班牙籍考古學者)再度在停車場挖掘出墓葬﹑遺骸﹑十字架籍原住民等遺物。(註2)

西班牙人當時在「諸聖堂」旁曾興建兩所修道院即「St. Domingo」(聖道明會)與「St. Francis」(聖方濟會),(註3) 。考古開挖的位置與給爾得辜地圖三座十字架建築的位置十分接近,加上傳教士墓葬,非常有可能是當年的修道院。但由於Simon Keerdekoe是荷蘭佔領雞籠之後才來的,他的地圖在島上並未出現另一幢教堂,若該建築確定是修道院,那麼規模更大的「諸聖堂」何在?是否在地圖繪製當時就已經不存在?

另根據更早的1629年荷蘭偵查淡水與雞籠艦隊的航海官Jan Gerbrantsz Black (布萊克)所繪製的地圖,在類似位置也有類似建築, 當時「諸聖堂」尚未改建。所以「諸聖堂」與修道院的關係位置目前仍無足夠證據確認。(註4)

西方人習慣將死者葬於教堂或修道院旁,尤其是本堂的修道士,這是考古隊在台船停車場發掘出遺骨就能推測「諸聖堂」或修道院方位的原因。由於修士皈依與晉鐸在教會都有嚴格的人事管理制度,如果在台灣死亡並埋葬,在修會總部理應留下詳細的檔案記錄,可能可以比對出遺骨的身份,但目前尚未看到有這樣的研究。


(圖說1) 西班牙人在雞籠興建最大的教堂「諸聖堂」(Todos los Santos),位在聖薩爾瓦多城的後方。

(圖說2) 根據1654年Simon Keerdekoe地圖上的圖案,靠近山腳前有一幢尖屋頂的簡單石造建築,屋頂有三根十字架縱向排列,其中一根較高,下方基座似為鐘塔,周遭以圍籬圈出一塊方地,建築就在正中央。(註5) 這是Simon Keerdekoe地圖在島上唯一可辨識的教堂建築,可能為修道院,以方位推斷即今台船停車場考古開挖現場的位置。

(圖說3)「諸聖堂」後方的修道院正在舉行傳教士的葬禮,400年後的今天其遺骨在台船停車場被考古隊挖掘出來。


(註1) 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頁191。
(註2)〈和平島考古豐碩, 林右昌:驗證基隆是大航海時代重要據點〉(基隆市政府行政處新聞科,2019年7月14日), (https://www.klcg.gov.tw/tw/News/Detail2?NewsId=1371004C&i=0 )(最後瀏覽日2020.1.17)
(註3) 翁佳音,《大臺北古地圖考釋》,第6章、第58號(http://twstudy.iis.sinica.edu.tw/oldmap/doc/Taipei/Taipei05.htm)(最後瀏覽日2020.1.6)
(註4) 鮑曉鷗,《西班牙人的台灣體驗 1626-1642,一項文藝復興時代的志業及其巴洛克的結局》,頁368-371。
(註5) 同上,頁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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