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毗舍邪
在南宋時代有一支神秘的民族「毗舍邪」與台灣及航海歷史可能有關,當時文獻有許多記載,但其來源則眾說紛紜。

周必大《敷文閣學士宣奉大夫贈特進汪公大猷神道碑》:「乾道七年(1171 年) 四月起知泉州, 海中大洲號平湖,邦人就植粟麥麻,有毗舍耶蠻,揚帆奄至,肌體漆黑, 語言不通,種植皆為所獲, 調兵逐捕,則入水持其舟而已,俘民為鄉導,劫掠近城赤嶼洲。於是春夏遣戍,秋暮始歸,勞費不貲。公即其地造屋二百區,留屯水軍,蠻不復來。」

這兒提到汪大猷在澎湖造屋舍200多間並派水軍駐守,這是第一次有中國大陸漢人抵達台灣的確實記錄(在這之前所謂的三國時代夷洲、流求都缺乏證據),雖然當時澎湖屬於福建晉江縣並未有台灣的概念,而且水軍駐防並非長期固定也是季節性輪調,但仍然是台灣海事歷史的重要階段。

在趙汝适的《諸蕃志》中有更多的紀錄:「毗舍耶, 語言不通,商販不及,袒裸盱睢,殆畜類也。泉有海島曰彭湖,隸晉江縣,與其國密邇,煙火相望, 時至寇掠。其來不測, 多罹生啖之害,居民苦之。淳熙間, 國之酋豪, 常率數百輩, 猝至泉之水澳、 圍頭等村,恣行兇暴, 戕人無數,淫其婦女,已而殺之。喜鐵器及匙箸, 人閉戶則免,但刓其門圈而去。擲以匙箸, 則俯拾之, 可緩數步。官軍擒捕,見鐵騎,則競刓其甲,駢首就戮, 而不知悔臨。敵用標槍繫繩十餘丈為操縱, 蓋愛其鐵, 不忍棄也。不駕舟楫, 惟以竹筏從事,可折迭如屏風,急則群舁之,泅水而遁。」

樓鑰《汪大猷行狀》:「郡實濱海,中有沙洲數萬畝,號平湖。忽為島夷號毗舍邪者掩至,盡刈所種。他日又登岸殺略,禽四百餘人,殲其渠魁,余分配諸郡。初則每遇南風,遣戍為備,更迭勞擾,公即其地造屋二百間, 遣將分屯,軍民分屯,軍民皆以為便,不敢犯境。後左翼軍狃於盜賞,忽又報侵犯,徑捕至庭,自以為功。公曰: 毗舍邪面目如漆,黥涅不辨,此其人服飾俱不類,何耶? 察之, 乃真臘大商,四舟俱行, 其二已到,餘二舟以疑似被誣。」

到了元末汪大淵的《島夷志略》仍然提到毗舍耶:「毗舍耶,僻居海東之一隅,山平曠。田地少,不多種植。氣候倍熱。俗尚虜掠。男女撮髻,以墨汁刺身至疏,頸項朗纏紅絹、繫黃布為捎。國無酋長、地無出產,時常裹乾糧、棹小舟,遇外番,伏荒山窮谷無人之境;遇捕魚採薪者,輒生擒以歸,鬻於他國,每一人易金二兩重。蓋彼國之人,遞相倣傚,習以為業。故東洋聞毗舍耶之名,皆畏避之焉。」

根據《宋史》記載澎湖群島與流求國煙火相望,而毗舍邪在流求國旁邊,由於小舟竹筏可達福建沿海,所以毗舍耶人的聚落應該在距離澎湖或福建很近的地區,由其對鐵器有狂熱的愛好,拚死也要奪取,表示當地無鐵礦及煉鐵的技術,還生吃人肉,雖然有人認為是菲律賓的Visayan群島,因為發音有點類似,但也有學者認為應該是台灣原住民,這其中還分為南北兩派,台灣北部的巴賽族與台灣西南平原的蔦松文化,甚至有說菲律賓Visayan人遷徙台灣等不同的說法,目前都缺乏考古的證據定論。

台灣北部十三行遺址有煉鐵作坊的遺跡,但由於台灣不產鐵礦砂,應為進口鐵器的再融製, 所以對於毗舍邪人強烈喜好收集鐵的材料似有關連性,而且台灣北部巴賽人的航海技術高超善海上搶劫,十分吻合,但巴賽人皮膚白,與記載的「肌體漆黑」不符,加上洋流的方向似亦不順,所以也不排除是南部原住民的可能,有一說毗舍邪(Bisaya)是西拉雅族(Siraya),甚至是小琉球原住民的說法,由於後來毗舍邪就消聲匿跡,是否與荷蘭人的「金獅島」滅族事件有關,是個有趣的聯想。

毗舍邪若真的是台灣的原住民,則台灣與大陸的關係至少可推至宋代,而且在台灣的海事歷史上亦具有特殊的意義。




【甲必丹學院】 【台灣海事博物館】 【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