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重南輕北

清初延續明鄭時代以台南為重心,不重視台灣北部,讓西班牙/荷蘭時代曾經繁華一時的雞籠與淡水迅速回復成荒煙漫草之地。

清代對於雞籠的行政管轄組織變遷如下:康熙23年(1684年)屬台灣府諸羅縣、雍正元年屬台灣府彰化縣淡水廳、雍正9年(1731年)屬台灣府淡水廳、光緒元年(1875年)改為台北府淡水縣駐基隆分防通判、光緒14年(1888年)再改為台北府基隆廳。(註1)

在西班牙時代中國的商船與漁船經常來往於福州與雞籠、淡水之間,但到了清代似乎較少行經這一條航路。我們以郁永河康熙36年(1697年)因福州火藥庫失火銷燬而奉派自福州來台灣採集硫磺為例,他沒有選擇自福州直接航行到淡水,反而乘船至廈門,由廈門渡海到台南府,再循陸路跋涉到淡水,繞了一大圈,既費時又辛苦,而且郁永河在府城時官員多勸阻他去淡水,認為那是蠻荒瘴癘之地,不適人居。(註2) 這是當時在台灣府城的清朝官員對台灣北部普遍的態度。我們由康熙23年(1684年)起擔任台灣首任總兵的楊文魁,在康熙26年 (1687年)卸任時撰寫的〈台灣紀略碑文〉中的敘述可知:
「如雞籠、淡水迺台郡北隅要區。緣寫隔郡治千有餘里,夏秋水漲,陸路難通;東春風厲,舟航莫及,兼之有番無民,虞輓運之維艱,自闢土迄今,尚乏定義。」(註3)

這表示雖然明知雞籠與淡水位置重要,但距離府城遙遠,交通不便,而且當地只有番人沒有漢人,是否要設治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定論。這個困境不僅是清代如此,明鄭時期也因補給困難,佔領之後旋即退兵,甚至這也是西班牙人與荷蘭人的困境。(註4)

清代初期由安平水師撥兵10人到淡水駐防,每半年輪換。10人已經是很少了,事實上只是來象徵性停留兩夜就離開,形同空城。郁永河曰:(註5) 「惟安平水師撥兵十人率半歲一更,而水師弁卒又視為畏途,扁舟至社,信宿即返,十五六年城中戌兵之跡矣,歲久荒蕪,入者輒死,為鬼為獨,人無由之,汛守之社,特虛名爾。」(註6)

以上是康熙36年(1697年)來台採硫磺的郁永河親眼所到見的狀況。當時府城以北的防汛事務是由左營負責,派遣的官兵與船隻由其轄下的笨港與二林港輪流派出,由一名把總帶船巡哨。通常是南風盛發時前往,要待到北風季節才能返回駐地,但根據郁永河所言,根本是第三天就返回了,其餘時日北台灣可說是全無防守的狀態。


(圖說) 本圖表現清朝水師派來淡水駐防的汛兵發現荷蘭人遺留的安東尼堡已經是被吞沒於荒煙蔓草之中的廢墟,停留二夜就匆匆離開。


(註1) 《基隆市志,第三種,沿革潘》(基隆市文獻委員會,1956),頁3627。
(註2)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338-339。
(註3) 〔清〕楊文魁,〈臺灣紀略碑文〉,收入高拱乾,《臺灣府志》(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3),頁1125。
(註4)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332。
(註5) 陳宗仁,《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頁334。
(註6) 〔清〕郁永河,《裨海紀遊》,頁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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