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戰爭結束


(圖說) 孤拔在澎湖病逝旗艦「巴雅」號上,「巴雅」的帆桁交叉斜置表示艦上有喪事,一旁的僚艦正在施放弔喪砲。

孤拔國葬
孤拔去世的第二天,遺體以香料做了防腐處理並入殮於三重的棺中,安置在Bayard艦後甲板。在媽宮各艦依照傳統斜置帆桁以表示悼念之意,並且定時發射喪砲。當天早晨在「巴雅」(Bayard)艦上舉行了一次自發性的私人彌撒,艦隊及佔領軍的全體軍官都參加並在艦上聚餐。

同一天,利士比少將接任了艦隊及佔領軍司令長官的職務,但為向孤拔表示敬意,「巴雅」艦上仍舊升起孤拔的中將旗,並如常仍向港區內各艦發出信號。

6月23日「巴雅」艦從媽宮出發載著孤拔的遺體返回法國,於8月25日到達土倫(Toulon)軍港。第二天由機動艦隊司令長官杜普雷(Duperre)海軍中將主持在艦上舉行過宗教儀式後,孤拔的棺木被運下船前往巴黎。28日在巴黎的榮軍院(Invalides)舉行了隆重的國葬禮之後於9月1日被安葬在孤拔的出生地阿比維爾(Abbeville)。

清法戰爭就以「清法新約」簽訂與主帥孤拔病故的方式告結束,法國正式開始統治印度支那,清廷也受到刺激加快現代化腳步及海軍建設,台灣正式建省由劉銘傳出任首任巡撫,開始了他在台灣新政建設的嘗試,這兒必須先提到「二劉之爭」。

所謂「二劉之爭」即劉銘傳與劉璈之爭,也代表淮軍與湘軍的派系之爭。劉銘傳來台前劉璈是台灣的最高長官,駐節台南府城,劉銘傳來台後成為劉璈的上司。劉銘傳認為劉璈廢弛防務且不配合北部軍隊的協餉,實際上這是重南還是重北的戰略之爭(劉璈忽略法軍的蒸氣海軍為了燃煤一定會先攻基隆,把防務重心都放在台南府城,這是劉璈現代知識不如劉銘傳之處)。加上兩人分屬淮軍與湘軍系統,本來就不合。

劉銘傳在戰爭期間就想撤換劉璈了,但時機上不是很適合。到了清法戰後台灣建省,劉銘傳成為第一任巡撫處理善後事宜,兩人的矛盾更加擴大,此時劉銘傳對劉璈的不滿到達頂點,於是上奏朝廷參劉璈十八大罪狀,內容洋洋灑灑包括軍務廢弛、吏治腐敗、侵吞款項、…以及各種任用私人等。此時左宗棠剛好病死,湘軍派頓失靠山,劉璈竟被判斬監候,查封家產並發配黑龍江充軍,最後死於邊疆,李鴻章的淮軍系統大獲全勝。

其實劉璈的命運早在1884年7月劉銘傳臨危授命來台時就確定了,劉璈在台灣甚久,擔任台灣兵備道,本來是台灣防務理所當然的最高指揮官,臨戰前卻空降一個欽差劉銘傳,很顯然朝廷對劉璈已經不再信任了。不過派系之爭也讓劉銘傳樹敵甚多,加上新政要花大錢又沒有現代化的財稅體制配合,很容易被政敵抓到小辮子參劾,最後巡撫做不完任期就罷官回大陸,連帶新政也半途而廢了。


法軍留下墓葬
1885年(光緒11年)6月9日,清法雙方在天津簽定「清法越南條約」,清法戰爭結束, 6月11日孤拔病逝於澎湖,6月21日法軍全部撤離基隆,7月22日全部撤離澎湖,在基隆與澎湖留下許多陣亡或病故法軍的墳墓(法軍另外在馬祖與普陀山還有墳墓)。

基隆的法軍公墓位於大沙灣舊砲臺西側,占地四百多坪,旁有石牆環繞。法軍墓葬估計約在兩百至七百之間。雖然法方在和約談判時要求中國政府保護,但墓園的管理權並未移交給地方官員而是交給基隆海關的英國籍雇員,另照會地方官府禁止兵民人等入內破壞,因此有人批評這是清政府漠視領土主權的完整,而讓法軍公墓形同「租界」。

從法律上來說未必能這樣解讀,因為海關是大清帝國的政府單位,海關的英國雇員也是大清的政府官員,所以並無涉及治外法權的問題。而法軍公墓的存在在談判時是引用了淡水的西方人墓園的先例,所以也不是沒有根據。當然真正的問題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法方不信任中國地方官員的管理能力。到了1895年乙未戰爭,抗日義軍對基隆的法軍公墓大肆破壞,到了日治初期只剩下三、四座墓碑了,今日我們見到的「法國公墓」,是法國政府與日本總督府協商共同修建,於1910年完工。


(圖說) 法軍離開前夕的基隆法軍公墓,由於條件限制,除了以十字架標示亡者的姓名身分外,並無規劃,與亂葬崗無異。後方為第一次基隆戰役被法艦擊毀的大沙灣砲台,當時尚十分完整,今日僅剩一堵「石圍」。


法軍公墓
基隆「法國公墓」(Le cimetière français de Kilung)亦稱「法軍公墓」。其源起為1885年清法戰爭結束後,5月間法軍在撤離前將陣亡的七百多名法軍遺體葬於基隆大砂灣砲台西側的海岸邊,當時法國將墓園委請海關的英國人代管,並要求清政府禁止民眾進入。日本佔領台灣的乙未戰爭期間曾被台灣義軍破壞,1897年法國與日本政府簽訂保存修護契約,但當時墓園已十分殘破,原有二三百座墓碑被破壞及嚴重風化,只剩下三、四座,基地也被海浪掏空崩塌 。

1908年11月6日法國太平洋艦隊旗艦「言卓禮亞斯圖」(D`ENTRECASTEAUX)號巡洋艦自鹿兒島開來基隆,艦隊司令官白屢麟少將與艦長模屢路上校除登岸拜會外,主要目的即為配合11月11日的法國「國殤日」來法軍公墓獻花 ,當時所見歷史場景大概就如本圖所示,從墓園到水邊並無阻檔,也沒有樹木,司令與艦長向三座殘存的墓碑獻花,同時一隊水兵向天空鳴槍,背景錨泊在港區水域中的「言卓禮亞斯圖」艦也同時施放禮炮。雖然台灣日日新報沒有說明的如此詳細,但西方致祭軍人墓園的儀式大致相同,所以可以推測。

對於墓園的整修方式法日雙方經過多次折衝最後達成協議開始整修,工程於1910年完成,目前所見格局大致於當時底定,包括由日方豎立的「佛國陸海軍人戰死者紀念碑」。5月14日舉行完工啟用典禮,法國太平洋艦隊司令黎加斯少將搭乘「蒙滔霧」(Montcalm )號裝甲巡洋艦來基,與台灣總督佐久間左馬太共同主持。1928年法國將墓園的管理權移交給日本。戰後由中華民國政府接收,之後以象徵性租金租予法國,1954年兩座原葬於澎湖的法國軍官遺骸遷來此地。法國公墓至1964年台法斷交才停止租約收回,1990年成為文化古蹟。


(圖說) 1908年11月11日,法國太平洋艦隊旗艦「言卓禮亞斯圖」(D`ENTRECASTEAUX)號巡洋艦來基隆訪問,司令與艦長省視法國公墓。


清法戰爭研究之一:法軍的地圖
清法戰爭中法軍測繪的無論是基隆、滬尾或是媽宮的地圖,其詳細準確程度令人驚嘆,以法軍尚未實際佔領,只是由海上軍艦觀測,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達到此一程度,法國海軍的測量與製圖能力的確高明。這其中原因很多,除了法軍的科學訓練札實,也不排除英國人的暗中幫忙。由於中國的海務工作是交給海關,而海關的高層多為英國人,因此英國掌握了中國沿海最詳盡的海圖資料,加上各港口的領水也多是英國人,譬如淡水的本特利(Bentley),所以法軍的地圖並非從零的基礎開始繪製。

這邊提出一個少人注意的問題,在一戰以前,法國基於自尊,是不承認英國的格林威治本初子午線而堅持以巴黎為子午線的起點,這個差距有2°20′14.025″之多,也就是說法軍地圖的經緯線與其他國家的海圖是不一樣的。我們知道滬尾的經度是121°25′59″E(以紅毛城為準),而下面這張清法戰爭時期的「台灣島與海峽草圖第一號,1884地圖」("Ile et détroit de Formose (Croquis No. 1)." 1894. Map.)所見, 通過滬尾的經緯線是東經119度,其差距就正好是2°20′左右。

奇怪的是法軍戰場用的較小比例尺譬如萬分之一以下,基隆港或淡水的軍用地圖卻都沒有標示經緯度,令人費解。

(圖說) 由參戰上尉軍官Eugène Germain Garnot所寫的L'expédition Française de Formose, 1884-1885書中所附的台灣島與海峽的地圖,注意通過滬尾(HOBE)西邊的東經119度線,這是以巴黎為本初子午線的數據,若以格林威治本初子午線的經度應是121°20′14.025″,所以在東邊的紅毛城會是121°25′59″E。(圖像來源: 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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