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灣 海 事 博 物 館
Taiwan Maritime Museum

(圖說1) 美國軍艦「馬其頓人」號 (USS Macedonian)與「沙布萊」號(USS Supply)於1854年來到台灣雞籠探勘海軍煤的資源曾停留12天。


培里黑船訪雞籠
根據紀錄,隸屬於美國海軍東印度分艦隊(East India Squadron),排水量228噸的雙桅帆船「海豚」號(USS Dolphin)在艦長奧格登中校(William S. Ogden)的率領下於1849年(道光29年) 6月底曾來雞籠探煤。不過比較知名的是1854年培里艦隊派兩艘軍艦來雞籠的那一次。

1854年以黑船訪日打開鎖國而聞名的美國海軍提督培里再度率艦訪問日本,於3月31日與幕府簽訂「日美和親條約」接著在那霸停留與琉球王國簽訂「琉美修好條約」,之後於6月29日派阿波特上校(Capt. Joel Abbot)率領的「馬其頓人」號 (USS Macedonian) 與辛克雷少校(Lieut. Com. Sinclair)率領「沙布萊」號(USS Supply)兩艘軍艦自日本下田港起碇經12天開抵雞籠。

培里提督委派鍾士牧師(Chaplain George Jones)為領隊率領領海士威廉(William)、少尉候補生布利斯(Breese)及助手鍾士(Jones)等一行人從事調查煤礦的任務。他們調查了田寮港、深澳與九份方向的煤礦,並且購回了12噸的煤。此外還測量基隆港的地勢,同時尋訪建造華盛頓紀念碑的石材與尋找船難失蹤的美國人,總共停留12天。(註1)

由於「沙布萊」號吃水較淺,加上當地人帶路可經八尺門繞過和平島,再出八斗子、深澳山腳一帶,比起英國人戈敦又更增加了許多實地資料。鍾士牧師的記載非常詳實,在他的「台灣煤區探訪報告」中除了與當地官員的應對,煤礦勘查的技術細節,連當地食物的種類與物價都鉅細靡遺,讓我們可以體會清代當時雞籠的生活狀況。(註2)

艦上的測量官普列摩上尉(Lieut. George Preble)還以艦隊的船名、人名為所測繪的海圖命名,譬如位於海洋大學海洋工程館前方海域中散佈的幾個小岬以「馬歇德尼亞」號艦長阿波特上校之名命名為「阿波特岬」(Abbot Point),這些地名廣泛存在於19世紀後西方的海圖上。(註3)

美國軍艦此次購得之煤只有原定預算的三分之一,這讓美國人十分滿意。鍾士對於雞籠有煙煤的分析是燃燒過快,無法耐久,如與廈門購得的無煙煤混合使用,可使火力持久,效果更佳 。(註4)

(圖說2) 培里艦隊在雞籠測繪的海圖,紅圈處就是「阿波特岬」(Abbot Point),位於今位於海洋大學海洋工程館前方。圖片來源:美國海軍水文局( United States. Hydrographic Office),編號:MAP RM 1404,1854年出版。電子檔案來源:國立澳洲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Australia: https://nla.gov.au/nla.obj-231473707/view)

根據鍾士的報告,培里返國後向國會大力鼓吹佔領台灣做為美國的遠東貿易中繼站,洽在1856年由於清廷拖延換約及「亞羅船事件」引發英法聯軍,當時美國的外交與海軍官員就曾多次密謀利用此為藉口出兵佔領台灣,但由於南北戰爭於1861年爆發,無暇外顧而中止此議。

培里是美國蒸氣艦隊的創始人,被稱做「海軍的蒸汽之父」。蒸氣戰艦時代優質煤炭是重要戰略物資,但由于煤的體積龐大,不可能出發時一次帶齊而需要隨時補充,所有駐外艦隊司令隨時都要注意煤的獲得,所以培里會對基隆煤礦産生興趣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英國與美國在煤窑的現場觀察也發現台灣人挖煤的技術很原始,效率很低,且由於亂掘造成煤碳的浪費與損傷。其次由於官方禁採,向私人採購往往受到官方不配合與阻撓,清法戰爭孤拔購煤受阻可能也是同樣原因。

(圖說3) 美國軍艦「沙布萊」號(USS Supply)曾在基隆附近做過許多勘查包括測匯海圖與採購煤的樣品。


(註1) 林再生《基隆市煤礦史》,頁6,65。
(註2) 同上,頁66-68。
(註3) 陳政三,《紅毛探親再記: 島內島外趴趴走》〈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15〉,頁161-162。
(註4) 同上,頁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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